云鼎网上赌场

您的位置: 云鼎网上赌场 > 福彩公益 > 「凯发娱乐是什么意思」她从古书发掘,实验中国最古老的釉料

「凯发娱乐是什么意思」她从古书发掘,实验中国最古老的釉料

发布时间:2020-01-10 18:39:23  来源:  云鼎网上赌场

「凯发娱乐是什么意思」她从古书发掘,实验中国最古老的釉料

凯发娱乐是什么意思,我一年前去到景德镇陶溪川,当地文创的负责人站在曾是十大瓷厂之一的“宇宙瓷厂”遗址前,告诉我它曾经的辉煌。其实,他都不用说一个字,光是宇宙瓷厂这个名字就能让人明了。

如今,十大瓷厂已经不复存在,早年瓷厂的工人都下岗了。有人说瓷都的辉煌已不在,但在尘土飞扬的城市背后,却暗藏着可以燎原的“星星之火”。这火苗,便是对陶瓷工艺怀揣热忱的年轻人,他们来自世界各地,把景德镇视为制瓷人的“圣地”。他们前赴后继,甘愿成为“景漂”,在这片土地上,他们每日探索,创新,寻找所有关于瓷器的可能性。

思敏,就是“景漂”中的一员。90后的她有几分特别,别人从众,随大流,而她却专注“小众偏门”工艺。别人觉得拗口难啃的古书,她偏从中寻求配方,用了几年的时间去研究草木灰制釉的配方,还真的创造了孔雀釉。而她的作品独特而不孤傲,传承古老工艺但却颇有几分时尚感。

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冰与火的碰撞,有过去和未来影子的交织。

七绕八拐终于找到“上九”

我和同事第一次开车去湘湖去找她时,可是费了些功夫,按照定位我们想都没想便把车开进村里,但越开路太窄了,村民们的电动车一阵“滴滴叭叭”,我们估算开进这条弄堂估计就要生生卡住了,然后便进退两难,花了很多时间才把车倒出了村外。

常住在城市的我们,脑海中总以为匠人的工作室常在世外桃源,却不曾想还会在这破落,嘈杂的村里。

几番周折,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工作室。而那时他们正面临着一场灾难。因为和房东协商失败,他们被迫搬离了原来的工作室。当时合同还没到期,房东强拆,说要翻新留给孩子结婚用,工作室被夷为平地,满地都是砖块。人生亲手布置的第一件工作室说没就没了。

后来,她招呼我们到临时的新工作室,那个房子离之前被拆的房子不远,外表还是个毛坯房。但我们走到三楼后,却是一个很古朴,布置得特别雅致的展厅。她招呼我们在茶桌前坐下,和我们聊起“上九”工作室的由来。

易经里说:“上九,亢龙有悔”。年轻陶艺创作人思敏和合伙人用三年的时间主要做一件事:探索并复兴草木灰釉的多方面使用,这是“上九”作为独立陶艺工作室的任性及使命所在。不为外界纷扰,不骄不躁,内心笃定。

泥巴成份选用能一部分决定颜色和效果,虽然工艺是相通的,但每一次尝试每一件作品其实都是不一样的。每一件作品都有适合的支钉、窑位、火焰和气氛,而只有每个因素都能达到恰到好处的一个作品就是一件成功的作品。

他们便抱着实验精神,不计成本。在工作室内,你几乎找不到两件相同的东西。

但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呢?他们在内心问自己。

偶然的机会,他们接触到了柴烧。柴烧是一门古老的手艺,它有自己独特的魅力。在最早我们古代开始制陶之初,是没有上釉一说的。当时的器皿都属于自然落灰,形成玻璃晶体的光泽。发现这一现象后,草木灰釉开始被历代工匠所用。

自然界的草木中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元素,与陶瓷坯中的石英、长石等成份相结合,高温熔融后形成了草木灰釉。釉色温润含蓄、古拙、幽静、韵味天成的气质是一般矿石釉料无法比拟的。

这最初星星点点的釉面痕迹,开启人类3000多年来对釉药的不断探索。

思敏和小伙伴也加入了探索和实验的行列。他们从古书中找寻点滴线索,对这中国的釉色鼻祖——草木灰釉的配方进行实验。但因为之前草木灰釉对于瓷器的釉色来说实在是太小众了,只有古籍中可能才有零星的一些记录。而有了配方后也是完全靠人去试。

说到草木灰釉,可能很多人对它的配制也完全是陌生的。

思敏用了一种简单的方式来说,草木灰是柴草燃烧后残留的灰烬物质,将草木灰研磨成颗粒较小的碳化物,作为配釉用的着色剂(基础原料),便是草木灰釉,它是中国古代最早发明的釉。

配釉的过程其实已经够复杂了。所以,真的没有太多人愿意去研究草木灰釉的配方。

那时,有个老房子拆迁,思敏和合伙人把那个拆迁老房子里所有的木头都收集来了,这些木头已经有六十年的历史,他们利用这些六十年的老木头制成草木灰釉,加上钴料烧了一窑瓷器。开窑时,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,因为他们并没有在器皿上做任何刻意的笔触,而它自然形成的纹理却自然细腻,又有一丝拙朴之气。

这就是我今天进门看到的那组“孔雀釉”的器皿的由来。孔雀釉胜在天成,你永远无法烧出一模一样纹路的孔雀釉器皿。而自此之后,三年内他们反复试验了三十几窑,都无法做出像这一窑发色以及纹路的精妙。

而当他们花费心力做出这件作品后,也意外获得了非常高的评价。后来,上九变成了独一无二的,“孔雀釉”的代名词。这是她们从古书中学习配比,所创造的第一个受到市场和人群关注的作品。

我问思敏她想要做什么呢?她告诉我孔雀釉背后其实是有一个产品体系的,它不单是一件作品。它是有可以散发的空间。而我们三年来无处的尝试,是为了找到一件满意的作品,然后去延伸。

这种延伸或许是形态上的延伸,比如可以把孔雀釉放到不同的器皿上,小的是茶碗,茶杯。大的可以是斗笠大缸,甚至延续到各种不同的家居摆设中,变成一个和谐的整体。

这种延续也可以是釉的衍生,比如说孔雀釉可以用不同植物,做成灰釉。只有极致的产品才能投入市场,才能让使用者体会到它背后的温度。

再次见面,再次见到全新的思敏和孔雀釉

再次见到思敏,大概是一年后,这正好是“上九”工作室的第四年。这一次,她的成长和思想上又发生了很大的转变。

在景德镇每年有前赴后继的年轻人想在这做自己的工作室,将自己的作品推向市场,但成功并不多,市场同质化现象也严重,很多作品并卖不出很高的价钱,很多人也会选择离去。

思敏是这群年轻人中的一个缩影,她虽是一个女孩,但她身上却又一种始终不肯放弃的执念。自从成立“上九”,总是会遇上各种各样接连不断的问题。在2016年夏天,合伙人因为对自己事业上的其他追求离开了,思敏一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
当时,她家里还给了她另一个选择,出国留学硕博连读。她思考了几个晚上后,便在分享里写了这样一段话:

有人说,做瓷嘛,无非拉坯修坯烧窑,如今工业时代,许多东西都是科技可以解决的。可我们一直在尝试寻找最原始的材料,不同的草木灰,不同的试验配比,一次次失败让人崩溃。我还是愿意秉承初心,虽然也只有我一人坚持下来,回头看这些失败,会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于是,她放弃了留学,为了初心她决定继续把她想要做的事做完。少了一个人,坏事是她是要独挑大梁;好处是她可以更自如地实现自己的想法和抱负,能够自己去深刻思考制作瓷器这件事。

她很快想明白了,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。

在这大半年的时间,她主要做了三件大事:组建团队;研发、整理产品线;装修工作室,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,学着去承担“上九”的未来。

先从组建团队来说,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即便再有才华的人也不能孤立存在。不同人的协作,也会为上九创造更有想象力的未来。

她先是招来了一个刚毕业的设计师,是一个男生,刚从学校毕业出来,一开始都会习惯把坯修的特别薄,但是许多器皿的薄厚的把握非常重要,尤其是孔雀釉,稍有不慎,就会严重变形。

之所以招设计师,除了分担日常的瓷器制作的活外,她希望他能从设计的角度赋予器皿设独特的设计感和实用性等。就如孔雀釉,这是他们第一个成功的作品,它的承载器形可以打破传统,千变外化。她就鼓励那位新设计师,希望能集合多人的创意。

另外,还有一个负责运营的女孩和一个专业学习釉料配方的男生。

她说,自己以前都没习惯记录,烧了就烧了,下一次烧了,只要配比、环境稍有一些改变,可能又是满窑报废。所以,她开始明白一个创作者除了感性的,大胆的设想,还需要理性的支撑。

她开始认真记录下每一个配方的测试结果,孔雀釉烧制成果的好坏会受到窑温、支角、釉料等大大小小的问题影响,但必须尽量让它稳定下来。这样作品才不是孤立的高高在上的收藏品,而是可以有稳定产量,成为日常使用器。

之后,为了优化产品的各种细节,配釉师上个月新到,加入了团队。当时她一个人留在上九的时候,只有她和设计师两个人,有了配釉师后,他给予团队很大的帮助,他们一起尝试调整不同植物以及其中的比例,这也让孔雀釉有了一个全新的改变。

她这次又带来了两只孔雀釉茶杯,“你看看,跟之前比是不是不一样了?”

我拿过一看,确实不一样。原来的更鲜艳,而现在的对比度似乎调低了,变得温润柔和,颜色变淡了,杯外有一种淡淡的玉色的质感。

她说,这便是他们又一次改进了孔雀釉的釉料配方的结果,将高岭土煅烧后加上新的草木灰釉料,而就有了眼前的杯子。他们选用了工作室的设计师从赣州带来的一种植物,才有这样的素雅。

“我很感谢我的团队。我曾经认为的作品,可能是不贴近生活的,曾也有顾客和我说过。我希望孔雀釉的作品能够在各种场景中更融洽。而因为团队的力量,孔雀釉有了新的改变和突破,未来,我们也会更多这样一起去探索一件作品。”思敏说。

她珍惜现在的工作伙伴,也希望能在未来的工作室与他们共同并肩作战,于是,就说到第三件事了。她在忙的第三件事,就是把工作室搬去“三宝陶艺村”,在山上,她租下了一间3层的房子。

为了做好这三件事她全年无休,从早忙到晚,除了看古玩市场、去故宫的展览学习外,她真的全身心投入这份事业。不是为了玩,也不是为了创作一件作品,是真的经营好产品线和工作室。

和很多景德镇的青年相比,思敏的步伐似乎有点慢。但她的坚持终究让她的作品成了市面上难得的“与众不同”。

自然造物,一直是“上九”工作室的初心,在道家思想中蕴藏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。以茶文化为例,由盖,碗,托三件套组成的茶盏就代表天,地,人的和谐统一。而在思敏的心中,对自然有着有一种天然的情感,有着一种深深的敬畏。

而孔雀釉系列的作品就是最好的印证。它从自然中来,受到了天地的恩泽,最终器物的成果是自然与人的合力,似乎还有了“生命力”。孔雀釉只是第一个成功的尝试,他们的步伐还未停止。